[特傳]片段2 銘印

 

是那個時候的約定。

不知道為什麼,看著那個傢伙的臉莫名的就點頭同意。

「百里學姊,」狩人學弟笑咪咪的拉住她說:「我們來打個賭吧!」

或許是被美色誘惑,她這麼想。在他驚愕的目光中,還沒說出賭什麼、以及賭注內容,她就點頭了。

「如果我們紅組贏的話,就答應我一項需求吧!」驚訝歸驚訝,狩人學弟狡猾的立下約定,而且賭注聽起來十分危險,「學姊妳點頭了點頭了!不可以反悔!」

--難怪他哥一直覺得他弟的心肝切起來是黑的。

確實是黑的。

落下不可以反悔宣言的大男孩開心無比的跑了。

現在想想,一定從那之前就發覺了。

 

她從來沒有說過,也不打算開口。

--不是不知道,只是沒有辦法接受而打算當做不知道。

世上最麻煩的是和他人牽扯上關係,姐姐所說的這句話--百里春不得不同意。

神靈的壽命很長,只要沒有失去信仰就會不斷重生,無論生命還是記憶。

永遠的、不斷的,輪迴轉世。

然而,生命總會到終點。

留下來的只有記憶。

要背負永遠不能再次相見的記憶實在太痛苦。

所以說,

不可以深交,絕對不可以。

因為,已經沒辦法再承受了。

 

她不曉得對方是抱持怎樣的心態向自己邀舞的。

「我、是不可能愛上任何人的。」

不、或許說,她一直是明白的。

在察覺那個人的想法之前,她首先開口。

月光下,那個人握著手,另一隻放在她的腰上--室內的舞池上傳出來的樂曲終於終了。

她看見對方淺色瞳仁裡的自己,繃緊所有神經讓自己看起來和正常時沒有差別。

她知道,他很體貼。

只要拒絕、沒有再進一部的暗示,那麼、他會無從下手。

不可能再前進一步。

春聽見阿斯利安輕輕地笑了出來,很無奈那種。

在樂曲結束後,他放開手,因為約定只有一首。掌心的溫度離開後,春忽然發覺學院裡的夜晚果然還是會冷的。

「晚安,阿斯利安。」

裝做什麼都不知道,誰都不允許踏入那條線。

春首先離開。

唯有這樣,世界才可能完整。

失去就像折斷一根手指頭,縱使能活下去,缺失的空虛感依舊在視線可及之處。

所以必須不斷提醒自己。

--不可以深交,絕對不可以。

 

學園祭後的舞會根據以往應該會持續到午夜。

春喜歡看熱鬧的活動,但今天心情意外不好,甚至有一種自己在無理取鬧的意味。這個時候,她就無比希望能繼承上一次完整的記憶,至少能依以前的方式處理--可惜她只有一半是神明的血脈。

 

「妳不是被告白了?為什麼全世界欠妳八百萬的表情?」

「……」百里春看著難得一臉八卦模樣的早熟少年.冰炎,內心有一股衝動想反駁。

因為由一個常露出有人欠我八百萬的人說出這句話,聽起來有些微妙。

「等等!」不對,為什麼這傢伙會知道,「該不會是懲罰遊戲?為什麼聽起來全世界都知道,然而只有我不知道!」

「……」這回換冰炎沉默了,他沉默的有些久。

「你到是說話呀!如果會錯意可糟糕了!」

「怎麼可能是懲罰遊戲呀!」冰炎覺得如果現在不立刻、馬上反駁,阿斯利安的戀情之路絕對會夭折,「妳是笨蛋嗎?腦袋到底裝什麼呀!阿斯利安喜歡妳喜歡到每個人一看就明白的事呀!」

「……」

「……真想讓阿利看看妳現在的表情。」冰炎以這句話做為結尾。

那是他第一次看見少女這副模樣。原本呆滯的精緻臉龐在回過神來的瞬間,慢慢染紅起來,由淺淺的薄紅到像煮熟的蝦子那般紅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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