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  幻想猛獸

 

 

就好像那個時候一樣。

一切都那麼地不對,卻始終不明白不對在哪裡--直至現今,麻理回想起那個時刻……

 

被安排好的白色空間、白色國度。

那是「神明大人」的理想國,而不屬於麻理的。

 

時間還沒有到,刻劃在白紙上的線條還未到該有的數目--然而,唯一連接著外面世界的門卻被打開了。

--不是「母親」。

年幼的孩子不曉得如何面對意外,沒有人教育她這種時刻該怎麼辦。

她的世界只有被稱呼為「母親」的這個人,而這個人稱呼她為「心愛的孩子」。

除此之外、除了這個之外--

尚不曉得何為「世界」的匣中之子愣在原地,對於陌生人於以注視,卻不曉得該怎麼辦。

比她還大一些、不、應該說、從身高上來說,比她高一些的男性生物步步逼近。

紅色與藍色的異瞳露出的情感對於不知道什麼是「不安」的人而言毫無異議。

但是,「恐懼」是上天賜予最原始也是最為珍貴的禮物。

對於越來越靠近自己的陌生人,那孩子逐漸退後,直至身體靠著堅硬冰冷的白色牆壁--如果要形容的話,就好像是獵人一直走近剛出生的小鹿。

男孩子在距離女孩子只有一步的狀況下停止前進,他張開嘴,吐出話語。

是匣中之子沒有聽過的。

她睜大雙眼,剔透的紅眼中發出疑惑。

這時候,對方忽然發現問題的癥結點。

「……入江夏子是日本人,那麼她所飼養的妳應該會說日語才對。」他說著,忽然笑了起來,是那種摻雜些許惡質感覺的笑,「應該會對話才對,要不然真不知道那女人究竟是在養動物還是人類了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這麼說來,妳叫什麼名字?」

 

--那是匣籠打開之刻。

 

就好比依循被設定好刻度而轉動的齒輪中,突然有一顆掉落。

一切皆止。

 

那是分解離析之刻。

 

#

 

如果可以的話,麻理想問當初的那名少年。

--到底是發生什麼事?

 

麻理其實挺討厭這種不明不白的情況,沒有辦法理解,沒有辦法去前進。

但是,直覺告訴她不能再繼續了……

 

麻理坐在黃泉川愛穗公寓裡的沙發上,沙發前的矮桌上,放有吃一半的便當和飲料……啊、這是公寓主人的東西,不是她本人的,這點需要事先澄清。

難怪到現在都沒有男朋友!一定嫁不出去的!

--當然,以上只是想想而已,麻理當然不會對體育教師吐露出一點如上的心裡話!

會被打死的!

 

百般無聊的她打開電視機,接近晚餐時刻可是頻道的黃金時刻,希望能找到有趣的節目。

更多的是希望能打破心底的那點沉悶,和說不清的不安。

這會讓她想起那個女人。

創造她的、造物主。

那時的記憶全刻在腦海中,無法忘卻、也無法捨去。

和現在相比單調近乎蒼白的生活--現在想想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活下來的。

 

「晚間快訊:第七區出現不明生物,約三層樓高度的巨大肉塊在發電廠外圍,行動無法預測,目前警備人員已前往處理,請非相關人員勿接近。黃色警戒,請……」

 

「欸、等等……」

液晶螢幕裡的畫面有些不可思議……是空拍視角,下面一團叫人看不出來的……生物緩緩蠕動、前進……

如果硬要形容的話,那就像是在母體內發育六至七月的胚體,放大版的那種。

 

 

「平時使用『能力開發』的時候,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到底『安全』嗎?當初簽同意書之前,有多少人——有多少家長確認過『手術同意書』的內容呢?」在高架橋下,木山春生一頭暗褐色長捲髮散在肩上,髮絲順著吹來的風凌亂地飄揚著,她垂著眼緩緩的吐出長久以來的疑惑,或者,她根本不是想跟眼前穿著常盤台制服的國中生交談。

就只是單純的提出來。

僅只是孤獨的說出來。

 

——或許吧。

但是,如果什麼都不說的話,其他人無論如何也無法了解。

 

「妳是說『個別能力開發課程』嗎?如果是的話,當初確實有發家長同意書,也有開相關的說明會。」御坂美琴努力挖掘老早塵封的記憶,尤其這一份記憶對擁有者而言還算不了多重要,顯得更加難以復原。

「……算了、隨便叫什麼都可以,不過應該是同樣的東西。」木山春生花了幾分鐘確認初中生說的項目是不是和自己說的一樣,就結果來說,她放棄糾結這一點。

「就把她當成一場實驗、啊、不,是一場手術,這樣說才比較正確。把它當成一場剖開胸膛的換心手術好了,妳知曉成功率有多少嗎?」

「我覺得木山小姐妳說得毫無意義。『超能力開發』的風險和『換心手術』是沒有辦法比較的,『一個人的生命』與『如果沒有成功,可能永遠都沒有超能力』來說,在成本方面完全無法相互比較呀!」

「……看來學園都市的老師也不知道呢。根本不曉得和學園內180萬顆大腦息息相關的實驗,究竟有多危險。」木山說,「『能力開發』與改造大腦有一定程度的相關……這麼說的話還不太準確,雖然只是初中生而已,但常盤台應該有教相關的課程吧?」宛如嘆息般說著,木山春生並不打算讓御坂美琴接口,繼續說下去。

 

「——我就直說了,這是一場不知道結果的實驗,在動刀前,沒有一名執刀者百分之百……百分之五十的機率好了,沒有一個人可以掛胸脯保證『不會有問題的』,這可是直接打開頭蓋骨,改造或者影響大腦感知甚至結構的手術,而學園都市可以保證什麼?它憑什麼去保證?——憑著那些沒有戶口的孩子嗎?」

「所以我才說妳是大小姐,不知民間疾苦的大小姐。把人類當成白老鼠這種違反倫理的悖德,妳可以想像嗎?——但是、但是呀!這件事情在暗面就像在喝白開水一樣!人類的道德底線,在『超能力者計劃』裏面,就只是為了應付外界的思想罷了!」

然後,帶有惡意的做出結語。

「我突然想到,『超電磁砲』、妳知道妳可以成為頂尖能力者level 5的第三名,是建立在多少人的屍體上嗎? 」

 

木山春生不打算等待回應,最後一句話她一開始並不打算告訴對方,但最後還是說出來了。

在木山春生眼裡,御坂美琴、那個名門常盤台的王牌,就只是被關在高塔上、不知民間痛苦的孩子而已。

如果要說誰對誰錯,那絕對是她(木山春生)吧?

 

 

幾乎不用猜測。

不、根本用不上「猜測」這個字眼。

 

——就如同全學園都市都明白「超能力者」的意思。

並非科幻小說出現具有非現實能力的人。

也不是電影動畫情節裡出現不科學的畫面。

是以科學為基準,由無數實驗得到的結論,它是真實、是真理。

 

光束穿透不明生物蠕動凸起的肥大觸手,觸手活生生地被截斷,散落的塊狀物發出具有重量感的沈悶聲。

那是超電磁砲的招數。

——雖然沒有親眼體驗過,即使不是真的親臨現場,那種足以毀壞一整個城市的威力隔著螢幕被傳遞過來。是超電磁砲呀!

沒有看見人,但麻理就是可以很肯定的說御坂美琴在那裡。

 

 

「那是……什麼東西?」

初春發出疑問,也將疑問吐出口。

但是,誰也沒有辦法回應她的問題。

並非不可以回答、也不是無法回應。

而是不知道。

 

剛剛那個東西只是伸出像是觸手的東西揮空一掃,混泥土加鋼鐵製造而成的高架橋就斷了一節。

一瞬之間。

簡直就像在看3D的末日電影。

 

初春是遲疑的。

這樣的景象已經超越大腦可以負荷的運轉,她甚至沒有辦法思考「接下來該怎麼」這個動作。

「妳在幹什麼呀!」穿著整套震爆裝備的鐵裝綴理拉住站在斷鐵旁的中學生。

她語氣尖銳的打斷因為眼前一切而停思考的初春。

「妳是被木山綁架的初春飾利?木山呢?」

「欸?是、是的。啊、木、木山小姐在、在下面!」初春慌亂的回應,她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會這麼緊張,簡直就像上課發呆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感覺一樣。

「好,那妳先回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受傷,我讓人帶妳回去。」鐵裝向初春說完後,拿起掛在腰間的對講機開口:「呼叫呼叫,這裡是鐵裝,中學生找到了,沒有事,請派人來支援!」

 

「啊、對對了!」初春慢了幾拍才找回狀態,「我拿到可以解除昏睡狀態的檔案,請問可以幫忙播放音檔嗎?可以在第七區全區播放的管道那種?」

 

 

那是希望,也是絕望。

也許因為自己的能力與電相關,所以那些「東西」才會流入她的腦內。

說到底,美琴其實也不曉得原因。

剛剛借由電擊能力使木山春生陷入昏迷,就在剎那,對方的所思所念傳入腦中。

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。生物的身體機能或多或少依靠微量的電流,但美琴從來不曉得電流除了製造動能外,尚會夾帶感情與記憶。

 

『——就只是因為羨慕,非常、非常的羨慕!』

聽不清楚是誰的聲音。

或許是相當多人一起開口說話。

 

借由調動土壤裡的鐵質,美琴計算著結構與合成的時間,迫使原本平坦的土地為她做出足以上下移動的立足點。

明明始作俑者木山春生已經陷入昏迷,由她本人製造出來的幻想生物仍持續前進。

 

『超能力、超能力、超能力,無所不能的能力。』

『為什麼我會被評斷成為「無等級」呀?就算、就算只有level 1 也好呀!可惡!』

『只要被貼上無能力者的標簽就好像被遺棄!』

『我也想成為能力者呀!我們、大家來到這裡,不都是想成為能力者嗎?』

 

細細的、小小的,參雜些許哭腔的吶吼。

一個人的聲音、兩個人的、三個人的……到底有多少人的聲音?

美琴數不來也算不好。

在門縫邊緣的弱小聲音組成歌曲,沒有旋律也沒有節奏的敲打腦門。

她無法拒絕。

煩透了,但阻止不了那些稀碎的記憶。

 

美琴一進來學園都市時,一開始也不是level 5的超能力者呀!

她是從level 1爬上來的。

一場場的實驗與藥劑,被估量著被評斷著,她也曾經止步於level 4前,以為這就是終點,可是最終的御坂美琴登上7人之一。

 

簡直是教科書等級的勵志故事。

不斷努力著,即使遭與困頓仍然面對,所以成為遙不可及的神話。

這是全世界僅只七名level 5中的第三名「超電磁砲」的神話。

 

那麼,那些沒有辦法成為level 5的人是不是不夠努力?

或許應該這麼說——是不是沒有像御坂美琴一樣做出同等、甚至更多的努力?

而這些努力的定義是什麼?是以怎樣的單位開始計算?

 

御坂美琴沒有辦法說。

 

難道她不努力加強自己的能力?

努力。當然努力,美琴可以問心無愧地說:是的、沒錯。

拼儘全力,做到自己的極限。

對於自己能成為level 5的超能力者,她不會懷疑曾經的自己。

 

但是,其他人呢?

或許真的不夠努力,可總有努力但仍成為無能力者的人吧?

對於這種情況,真的只能憑一句「你不夠努力」來解釋這一切嗎?

如同在同一個班級的學生,在同一名老師的教授下學習,每個人所受教育的時間同等,但是,並不是所有學生所獲得的都一樣多。

 

身為超能力者的御坂美琴能對這些聲音說什麼?她有資格對他們說嗎?

 

 

用來宣告緊急事項的廣播響起聲音。

 

報導事故直播畫面的頻道毫無預警的呈現一片雪花雜訊。

托著下巴坐在沙發上的麻理欸了一聲,有一種電影正播到最高潮的部分時忽然停電的失落感。她的目光仍盯在電視上,等待或許有可能性恢復直播的消息。

可惜的是,電視除了傳出訊息雜訊之外,只有隱隱約約傳出聲音。

和廣播一樣的音調。

 

——那是什麼?

 

應該不是什麼通知緊急災難的訊息吧?

 

就算只在日本學習一年多的麻理也應當知曉相對的防災知識,每學期一定有一次的演練,麻理已經經歷第四次。

可是,她的記憶沒有相應的訊息。

所以,那是什麼狀況?

 

一首沒有歌詞也沒有情感的旋律。

無機質的、重複性質級高的頻率。

說不上是音樂,因為它並沒有給於人的聽覺美的感受。

更像是音樂未完成之前的小段子。

 

是惡作劇嗎?

 

 

 

「欸?」白井黑子發出疑惑,「這種東西真的能解除『病毒』嗎?木山那個傢伙是不是在誆你呀?」

「不是。」初春毫無猶豫的說。

說是對於木山春生的信任也沒有,畢竟人家在初春發現不對勁時就直接將她打昏——對自己做出這種行為的人抱持信任,初春不能無條件理解,或許理解後仍無法原諒。

但是呢,「先看看吧,就算是錯誤的,御坂學姊也會把木山小姐帶回來!」初春點開硬碟,裡面只有一個音檔。

在警備部的協助之下使用緊急廣播系統,初春按下播放鈕。

那是一首,根本不知所云的……音樂?

 

「希望有效,不然暑假可能不平安了。」白井作出結論,「不過想想應該也是這樣,由『歌曲』開始傳播再由『歌曲』結束,還真是首尾呼應呢!」

「欸?真希望快點結束,但是木山小姐也太過頑固了,雖然可以明白她想要拯救誰的心情……但是建立在他人犧牲之下的救贖,被拯救的人會開心嗎?」

「聽起來莫名的不爽呢。」白井沒有正面回應。

 

「你們兩個,不要聊天了,初春妳趕快去上藥,白井去這間店看看,貌似有些糾紛!」177支部的前輩,固法美偉敲敲廣播室的門說。

「是、我就去!」

白井嘆了口氣,有種事情總是堆在一起發生的無奈感:「啊啊真想埋在姊姊大人的懷裡補充能量。」

「別囉唆了,快去,記得溫柔一點,我不想接到投訴信!!」

 

 

「那是什麼聲音呀?」美琴一抬手,電擊發出,破壞將要伸出觸手來的不明物體,一面將木山春生擋在身後。

「妳不怕我捅你一刀嗎?」木山輕聲的問。

上一眼還相互打鬥的兩人顯然不會是隊友,已經落敗的她遭遇何種待遇她都能接受。這就是勝者為王、敗者為寇的世界。

但是,勝者輕鬆地、理所當然地讓危險遠離她。

該說是勝者的心情極佳,還是人性本善呢?

 

「妳在說什麼呀?」

美琴一面防禦一面觀察眼前生物忽然之間的怪異情形。

似乎受到廣播歌曲的影響,狀態有些奇怪,形體邊緣不再是平滑如兩棲類肌膚那樣,表面開始出現像是瘤一樣的東西,有大有小……不、那些浮於表面的顆粒是會動的,或大或小變動著。

她還得分神回應對方。

「妳還有那種力氣嗎?還是說妳以為我只會攻擊嗎?」年幼的初中生無法想像世界可以多深黑,「再說如果妳現在發生什麼意外,妳的學生該怎麼辦?」

 

善與惡到底是什麼?

又以何種邊界作為判斷?

 

木山春生不曉得該說什麼。

她覺得自己怎麼回答都不是「正確」。

 

「那應該是『抑制劑』發揮作用了。」這是回應御坂美琴句的第一個問句。

「『抑制劑』?」美琴說,「妳竟然還知道要做抑制劑!!!」

——這吐嘈簡直會心一擊!

「……畢竟我也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。」如果完全放任不管的話,明天可能沒有第七區了。

「啊?——啊!」好氣呀!美琴覺得自己的理智快斷裂了。

什麼叫做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?最氣人的是這個人並不是以純粹的惡想要破壞,而是建立在名為救贖的理念之下行動,但是,為什麼會造成這樣的結果?

難道「拯救」是一種錯誤嗎?——肯定不是。不用猶豫,也不需要懷疑,這並非錯誤。

然而為甚麼會造就這種差一步就變成地獄的情況?

「妳也太自以為是了吧?妳有求助過嗎?妳有抱持著就算會被拒絕、百人之兩百會被打回票的預想結果之下,向某個人求助嗎?」

執念有多深,欲望就有多深。

「『我想救誰』這種事我也做不到好嗎?連我——被稱為level 5,擁有以一人敵對一軍隊能力的我,也無法做到輕而易舉拯救誰,我又不是醫生!」

 

就好像在路邊看到一隻車禍的小狗,沒有誰可以隨隨便便讓牠恢復健康,就連當事者是醫生也沒有辦法。

因為這不是一個動作就可以完了的事情。

這麼說好了,如果以「一名專業醫生在路邊看到一隻受傷的小狗」為前提好了,他有救狗的決心,也為此行動,但是,需要有手術的地方、器材、體力等,還有時間——這些光靠一個人的力量或許、可能勉強爭取。

可是若是發生突發狀況呢?譬如小狗需要輸血?

難道就這樣放棄?哭著說我做不到?

不是想救狗嗎?已經拼盡全力?

 

——為什麼不向外求助?

是因為不會有人協助你?全世界的人都會選擇這麼做?

你敢說你已經堵上每一個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機會?

 

 

佐天淚子想起那個時候。

母親究竟抱持怎樣的心情替她繫上平安符——對於自己的願望、自己的理想,母親替她拿到入場的門票,送她進來學園都市。

在臨走之前還說:『……就算沒有超能力也無所謂,只要淚子在學校快樂就好,記得有空多打電話回家呀!』

——這麼說來,她有多久沒有打電話給媽媽了?

啊、要是媽媽知道她把自己搞到昏迷,她會有多擔心?

這麼想想她進來學園都市到底在做些什麼呀?上次小考還不及格,她到底在幹嘛?

 

無能力者。

被評斷為「無能力者」的剎那有多失望,佐天到現在都能感受到。

有多麼期待就有多失望,佐天可以完全明白這句話,可以說體會之深。

可是,就算沒有超能力還是能繼續活下去是吧?

看、沒有超能力的自己不都好好活著嗎?

那為什麼要一股腦子的追求?

 

在昏迷之中,佐天不斷的思考,不斷的後悔。

可是,就算初春和醫生們解決的這次的問題,佐天還是會羨慕身為level 5的御坂學姊。

 

羨慕、嫉妒、不甘心。

多麼負面的情感呀!

可是就是羨慕呀!

為什麼她有,但我沒有?

 

這個世界的不公平在一開始就告知,只是很多人不曾好好理解。

所謂的平等或許只是理想鄉會出現的美好。

 

但是,在這麼下去是不行的。

雖然會羨慕、會嫉妒,但是還是有我能做到的地方不是嗎?

佐天淚子這麼告訴自己。

 

或許她仍會追求超能力,怎麼不可能追求,誰來學園都市不是要探求這奇蹟?

可是再怎麼不甘,她的人生又不是只有「超能力」這個選項。

那並不是人生的全部,也不是人生全部的意義。

不甘是理所當然的,超級不甘心的呀!可惡!

但是,我要為了此刻的不甘心而放棄其他選項嗎?

 

——啊、如果能醒來的話,要好好跟初春道歉呢,她明明已經說了不要去找「幻想御手」。

 

 

超電磁砲的射程是50米。

這是登記在「書庫」裡面的資料。

木山春生想。

 

沒有「完美的能力」,就如同沒有「完美的人」。

所有的能力一定有所謂的「極限」。

而超電磁砲雖然破壞性強,運用廣度大,但是也有做不到的地方,例如場地限制(絕緣環境)、磁波干擾下……等,因此即使擁有解決一軍隊能力的level 5的超能力者,也有被一名無能力者解決的機率。

這些道理木山春生都知曉。

傳說有多麼的誇張,其中的水分有多少又有誰知道,可是,眼見為憑——在近距離之下,御坂美琴的能力足以毀壞半個學園都市。

親眼所見的震撼感。

木山春生久久無法說出話來。

 

就只是單純的動作。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動作。

硬幣向上拋,至最高點,而後下降,這是物理上的定律,而御坂美琴只是對準硬幣,以此為集中點,將電流注入,在硬幣發燙變成白色的發光物之前,拇指一翹,將硬幣彈出。

這是「超電磁砲」。

眾所知的成名技。

其中「如何有效地凝聚電能量」、「怎麼使能量依照自己所想運行」這大該只有御坂美琴本人能了解。

 

以人的姿態,做出自然的產物;要知道,就算落雷現象發生,也有可能因為濕度、風向等原因使原本集中的能量在中途消散,而御阪美琴可以在有效的空間限制下掌控住。

 

 

就像一道白光。

在夢與現實交界處,出現一道超現實的白色光束。

這是佐天淚子醒來後,對於自己昏睡時唯一的印象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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